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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大結局中 (1)

作者:秋如意本書字數:K更新時間:
    西南部的春天,真是花團景簇,鳥語啁啾,美不盛收。

    每到一個小鎮,都讓人感覺像進入了采風的攝影畫卷,不需要特別換角度,都能拍出美美噠的照片。

    任蓮盈身上的那個大大的相機基本就不離身了,時不時地就叫停車,要去拍了拍,順便借著相機遮擋眼睛的空檔,采點兒異世界的藥草啥的。這一程蜜月似的旅行,可讓她歡喜極了。

    那時候,胡子挑著根狗尾巴草,嘀咕著,“看樣子,咱們隊長這會兒被相機和藥草這等小三兒搶去了最佳老公的位置啊!”

    丁暢一邊埋頭打電腦,一邊抬頭瞄了眼,“呵,咱隊長高興,怎么滴!沒媳婦兒的人就只等著眼紅羨慕妒嫉恨吧!”

    胡子回頭就是個爆粟子,“你個小屁孩兒得瑟個頭。回頭看你哥我立馬把你笑笑姐拿到手!”

    “切,你就吹吧!這大話都吹了好幾年了,還沒咱隊長給力。”

    兩人正杠得火熱時,韓笑就過來了,正聽到某人大言不慚地說著“哥馬上就辦了她”時,停在了兩人面前,并且還非常負責任地咳嗽一聲,提醒他們嘴里的“女主角”已經就位。

    得,美人兒的眼神兒犀利秒殺,兩個男人立馬乖乖閉嘴。

    屠崢招了三人過去商量事情,一張地圖攤開在六只眼里,屠崢指著幾個點,三人立即開始撥弄自己手上腕上的戰術手表,對時間,確定信息等等。

    那時候,任蓮盈正俯著身子,對著一間民居廊檐下的特別花朵拍特寫。

    在燦爛的陽光下,她長長的黑發如水般泛著華膩的光彩,將一張雪團似的漂亮鵝蛋臉襯托得尤其漂亮,殊不知此時的自己也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美麗風景。

    在對面茶水吧的二樓房間里,剛剛推開窗戶的一只長臂就頓了一下,然后慢慢探出一雙狹邪的眼,并還有一只玉臂想要纏上來時被那長臂不耐煩地攥了下去。

    “嘖,沒想到,這破地方還會跑來這么水亮的妞兒。”

    男人的聲音充滿痞氣,更有種目中無人的傲慢灑意。

    “米爺,人家還沒走呢?你就這樣兒,太狠心了。”

    “小蹄子,昨晚爺沒伺候好你嗎?去去去,給爺弄些吃的,邊吃邊欣賞美景兒,才夠味兒。”

    “討厭!”

    女人雖心下不滿,可也知道這位爺是絕對得罪不起的,嬌嗔了一句就乖乖地退了下去。

    被喚作米爺的男子看著下方一路拍走的任蓮盈,也順著挪了一個又一個窗口,在終于挪到第三個窗口時,目中迸射的貪婪之光終于噬盡了心頭最后一縷顧慮。

    “媽,的這妞兒爺上定了。”

    他喝了一口女人拿來的早茶,就呸地一口吐在女人腳面上,嚇得女人嬌嗔地退了兩步,但此時的呢噥軟語聽在米爺耳里已經成了不堪入耳之音。只想著剛才樓下那小女人喚出一聲“崢哥”時的嬌憨可愛,心就癢得不成。

    被哄走的女人端著杯盤下樓,憤憤地扔進前臺里,目光穿過店面投向外面,就正見著任蓮盈在對著他們門口用來招攬吸引客人的大型根雕拍個不停,立馬甩下手中的抹布就沖了出去。

    “哎哎哎,你,你拍什么拍,誰準你拍了,沒看這兒寫著東西嘛!真是城里來的土包子,半點兒規矩都不懂了。看著穿得人模人樣兒的,怎么連這種基本素質都沒有啊?!”

    啪嗒一聲,一塊寫著黑字的白板子被女人從后面拿出來,放到了樹根雕前的小架子上。

    白底黑字寫著:拍照收費,一張5塊。與樹合照,一張10塊。

    任蓮盈一看,心頭暗罵一句:還真是偏村小地沒有工商局管,坐地起價啊!可是你坐地起價就起吧,居然還跟這兒擺臉擺色的,以為這有多么了不起嘛什么的?!

    其實,任蓮盈只是剛才用蓮眸看了眼,發現這足有近兩米直徑粗細的老樹根樁子上面,竟然長著靈芝樣的異草,哦,她把通過蓮花墜做鑰匙采到的藥草都統稱為異草了,這樣方便區別。所以,就想靠近看能不能采上一兩只回去。誰料才剛靠近,就被這個一看就知縱欲過度的女人給喝住了。

    她迅速收斂起靈氣,讓眼睛恢復正常后,道,“哦,抱歉,我就拍了兩張,諾,這是錢。”

    就從包里掏出10塊,遞了上去。

    女人哪稀罕這點小毛皮,要知道她陪了樓上那位爺兩天,就得了一根小指粗的金鏈子,隨手就扔好幾塊錢磚讓她辦事兒,別提有多美了。可這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小花皮子就跑出來壞她的事兒。她真恨不能立馬將她趕走,可又不敢。只能借機拿喬,逞逞地頭蛇的威風,出出心頭氣罷了。

    但女人還是一把搶過了錢,塞進自己胸口里。

    任蓮盈愣了下,雖然知道這邊民風奔放,可一大早地穿得這么暴露,動作也這么粗俗,實在是不想再多有接觸。

    回身時,她還是借機摸了一把那老樹根,瞬間就采了一顆異草掩在掌心,收進了懷里。

    “喂喂喂,你摸什么摸?誰讓你摸的。你不懂非禮勿摸嗎?!給錢,給錢!”

    任蓮盈迅速收好異草,回頭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好奇,想試試手感。而且你上面也沒說,不能摸啊?”

    任蓮盈一邊說著,一邊朝后退著,眼角余光也看到了男人們朝她這方向過來了。

    那女人一下子怒目圓瞪,似乎是被噎了一下,“你,你還想賴帳了是不是?你拍了我家的樹,還摸了它的根,你敢不負責了。這里上下街坊鄰居可都是看得很清楚的,我們家的樹根可不是什么普通貨,就是聞一口它身上的氣兒都能治病的。這氣味兒咱們就當免費送給你們這些遠到而來的客人了,可是你們也不能太過份,平白占了咱便宜就不給錢的!”

    任蓮盈心下惡了一把,這女人還真當自己是出來賣的,口口生生地叫著“錢錢錢”。

    這時候,丁暢先過來聽到這一茬兒,打了個哨,道,“這位姐,你莫不是出來賣的,口口生生地死要錢?!”

    “你胡說什么?!”女人一下被刺得聲音拔高三度。

    但毫無疑問,四下周圍還有不少旅客,也都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要我不胡說,那就麻煩你先把自個兒妝容收拾妥當了再出來招客,否則真會讓人誤會你這小店兒賣的不是茶水,而是免費觀光肉彈表演。”

    剎時,周遭有大笑聲響起,包括樓上趁機看便宜的那位米爺。米爺直盯著一顰一笑都風情獨具的任蓮盈,尤其是那飽滿的胸膊,和一雙裸在修身牛仔褲里的長腿,身體立馬就起了反應。

    他是一眼就瞧出這妞兒一定是大城市出來的,最近他因為犯了事兒一直藏在這邊鏡小村落里,打野食打得已經沒滋味兒了。好不容易來個精致貨,怎么著也要想法子償上一口才是。

    “好你個潑皮無賴,占了老娘便宜還逞口舌了。今天老娘可沒便宜你們的!”

    說著,那女人竟然一撩頭發,回頭提起廊檐下用來接屋檐水的鐵皮子小筒,就朝任蓮盈和丁暢身上潑去,立馬嚇得其他圍觀路人都退避三步。

    哐啷一聲響,在清晨的古鎮小街上顯得尤為刺耳。

    樓上的米爺瞬間瞇起了眼,盯著那及時出現的高大男人,男人雖穿著一身極普通不過的旅行裝,但那挺得筆直的背脊,渾身散發的氣勢就不是普通人,多半還是個練家子。心頭壓抑多年的一股怒火,就蹭蹭蹭地往上竄。

    怎么是他?!

    “老公!”

    任蓮盈的一聲輕喚,剎時讓米爺更是如遭雷擊。

    這漂亮小妞兒竟然是他的老婆?他有多久沒回帝都了,竟然不知道天帶孤煞命的屠家老三又娶了老婆?!這女人是哪家的?回頭必須問問。

    米爺終于離開了窗口,回頭翻出自己手機打起了電話。

    樓下想要逞威的女人被突然出現的高大男人嚇住,對方甩了她一張紅頭鈔,攬著那個漂亮女人就離開了。

    女人臉色陣青陣紅,怔怔地看著那一行三人離開的背景時,死死咬著唇。

    剛才那男人按他們這兒的話說,那就是最好看的漢子。瞧那五官,還有壯實的身子,要是能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那真是讓她死三回都行了。那個漂亮女人可真是好運啊!

    女人有些落寞地回了店里,看著手里的那張紅頭鈔,變得有些怔怔出神。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眼看到米爺打著電話就要離開的樣子,就急了。別人的寶貝她沒本事覬覦,可眼前伺候了幾天的金主兒要走,可不能那么簡就放開手的了。

    “米爺,你要去哪兒啊?我給您做了您愛吃的……”

    “滾開,賤貨!”

    米爺連看都沒看,揚手就將女人揮開,力道又狠又大,沒有一點兒憐香惜玉,讓女人完全沒料到就直直摔倒在地。

    米爺走出店面,立馬就有人開車過來接。

    他坐上車后,轉頭看了眼小茶館內,道,“把我的項鏈拿回來。給她一百塊!”

    他冷冷地勾起唇,想到剛才屠崢拿錢打這女人臉的樣子,就升起無限的惡趣味兒。媽的,他怎么會上這種賤人,要女人至少也得要個像剛才那樣的妞兒,又純又美,媽的!憑什么屠老三的妞兒,個個都比他的美,比他的純,比他的看著順眼呢!

    屠崢,這一次,爺就要償償你的妞兒到底是啥滋味兒。

    ……

    坐上車后,任蓮盈不自覺地搓搓突然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屠崢轉頭問,“早上寒,你也不多穿點兒。韓笑,給盈盈弄點兒姜水喝。”

    韓笑抿唇一笑,就用早準備好的野外工具熟練地燒水放糖磚,很快就端出一杯姜汁紅糖水來遞上來,搞得任蓮盈不好意思極了。

    “崢哥,你太夸張了啦!我就是打個噴嚏而矣,根本不是感冒。我也是半個醫生好不好,只是這邊天氣暖得早,已經進入花季,我這個只是有點兒小過敏。我已經……”

    “聽從命令,喝水。”

    “……”

    其他人都低聲笑起來。

    任蓮盈自不好在男人的屬下面前太嬌情,得給老公留面子呢,只能乖乖喝了水,又噴了噴預防感冒的鼻煙噴霧,才沒有繼續被某人碎碎念。

    但也不由暗嘆,找個年齡太大喜歡把你當孩子照看的爸爸型老公,有時候人格和尊嚴會受到嚴重挑戰呢?!真心不知是好是壞,總之,任蓮盈覺得這個問題還得好好跟男人商量一下才成。

    快天黑時,他們終于到了西南最大、最有名的旅游城,并且訂了一家在半山腰的酒店,從酒店的房間陽臺上,遠遠地就可以看到重巒之后的那座高聳入云的雪山。

    屠崢撫撫姑娘的頭,說,“胡子和韓笑他們對這里很熟悉,回頭他們會幫咱們找個雪山向導,到時候帶咱們進山。這幾天,你就先在城里玩玩。”

    任蓮盈一聽這口氣,就知道男人要開始做他自己的事情了。

    道,“崢哥,你要去辦你的事兒了?”

    屠崢聞言,表情默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這一路上,他沒有特意瞞著她,她也沒有特意過問。經歷之前不少事情,兩人之間的那種默契已經不需要再多的說明和保證什么的了。

    任蓮盈心下微嘆,道,“那個,沒有我可以幫上忙的嗎?”

    屠崢一笑,“有。不過還不到時候,到了時候我不會客氣的。”

    任蓮盈心頭一松,她可不想有那種明明大家在一條船上,可總被他們排除在外的感覺。要知道,之前她可是幫了他們好幾次忙,找到失蹤的丁暢,找回陳風的遺體,還有流落在外的器官。

    自上次拍賣會之后,屠崢他們又通過特殊渠道找回了陳風的眼睛和肝臟,目前就還剩下陳風的心臟了。但是,卻是真正花了不少大價錢,錢都是屠崢和她出的。

    任蓮盈和胡子等人私下里分析過,遲昊這人必然會將最重要的最后一件上做手腳,專門誘他們上鉤。他們的仇除了錢財,更多還有斗智斗勇上。而最近屠崢獲得的消息,便是最后這顆心臟還在遲昊手中,沒有像其他六件器官一樣被放出來。

    而遲昊并沒有完全窩居起來躲避,偶時還會被人發現有出沒于大城市。不巧,之前遲昊突然跑到帝都的行蹤,還是被人發現了,屠崢通過重金買到了消息,并且經過特殊的追蹤方式,一步步查到了西南這邊。

    “這里大概是遲昊的老巢,所以我們要特別小心。你也一樣,知道嗎?”

    任蓮盈點點頭,心下想到了一茬兒,但暫時決定先不與男人提,想要再尋找些線索。

    ……

    與此同時,遠在帝都的一隊警察敲響了酒店的大門。

    大門打開后,門內的顧水華還剛剛醒,有些分不清狀況,就被一群沖進來的警察嚇得尖叫起來。

    “顧水華女士嗎?我們是重案組負責陳東東惡意謀殺案件的第三大隊,我姓厲。”

    正是那位最不怕事兒的厲警司,他寒著臉通告他們已經掌握了一系列關于“顧”寶荷與陳東撞車案的作案證據,其中有幾張照片正是幾日前孫寶荷私下與陳東東幽會被拍到的照片,表示已經確定顧寶荷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要將現在的“孫”寶荷逮捕歸案。

    “另外,這里我們還接到一起醫院報案,一位VIP病房的女士家人控告您的女兒孫寶荷故意在病人輸液瓶中注入高濃度劑量的特殊麻醉劑,導致病人嚴重休克,差點死亡。病人家屬已經在警局立案,將對您女兒的蓄意謀殺行為追訴到底。”

    顧水華看著英俊卻宛如閻羅般的男人,用仿佛死神宣判般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出女兒的罪刑時,整個人都傻掉了。仿佛一夜之間,摔進了地獄。

    “這,這是怎么回事兒?什么時候寶荷她……”

    “請問,您女兒現在哪里?”

    “我想知道,是誰控告我女兒?是不是任蓮盈?還是屠崢?”

    厲警司眉頭微蹙,他向來本是不喜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可眼下這個嫌疑人牽涉的案件他已經查了不少時候,明明一個很簡單的案件,竟然讓對方屢屢狡詐逃脫,這讓他很是不爽,便多說了兩句。

    “顧女士,容我提醒你一句,任小姐和屠先生并不是警察,查案是我們警察的事。如果你不想透露你女兒的情況,我們會以妨礙公務罪起訴人。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什么?我……我女兒已經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寵物,我怎么會知道她在哪里?今天她……”

    “還有。”

    隨著男人再次揚起的聲音,失神的顧水華聽到咔嚓一聲響,感覺手腕上發涼,低頭一看一副銀晃晃的手銬就戴在了自己手上。

    “顧女士,鑒于您之前對女兒孫寶荷監護職責的失職,在陳東東事件上的包庇和惡意謊言,檢方也將你立為嫌疑人之一,請跟我們到警局協助調查。抱歉了!”

    說著歉意,可是對方真沒有一點兒歉意和溫柔,回頭朝下屬打了個眼神,下屬僅拿了一件羊毛大衣出來披在顧水華身上,就架著人下了樓,直接上了警車。車后的鐵欄讓進出的其他客人看著都眼露驚恐之色。

    “等等,讓我打個電話給我……”

    剎時,顧水華臉色一白。孫子譽,算是她的什么人呢?這種時候,怕他躲得比誰都快吧!

    “給我的律師!”

    “抱歉,顧女士,現在恐怕不太方便,等到了警局之后再說。開車!”

    那位姓厲的警司十分果斷冷酷地下了令,汽車很快開離眾人探案的視線。

    而那時候,孫寶荷看著警車嗚啦啦地叫著開走,才慢慢從大樹邊的灌木叢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臉色也是一片蒼白,神色中盡是無助。

    該死的,沒想到還是暴光了嗎?!

    可她明明遮掩得很好的啊?

    不行,她絕不能被他們抓到,她要去找陳東東,她要報仇,要讓那個該死的任蓮盈知道欺負她的后果。她絕不要被抓到,絕不!

    很快,陳東東接到了孫寶荷,孫寶荷又氣又急地哭倒在他懷里。兩人互相寬慰,并同仇敵愾一番后,暫時住在了一起。

    那時候,周沖正和來到帝都準備入學的李思倫一起吃飯,他接到了醫院一個要好的實習生同學的電話,告訴了他孫寶荷被醫院辭退了實習生資格的事情,便權當沒看到似的,又收起了電話。

    李思倫看周沖的樣子,問,“周沖,那個……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現在不會還和孫寶荷在一起吧?”

    周沖道,“學長,那年蓮盈被車撞入醫院時,有一次我們和校領導一起去看蓮盈時,發生了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李思倫微愕。

    周沖抬起的眼底里閃過一抹冷意,“就是劉立波用實驗副產品里的高效麻醉劑,毒害蓮盈使她短時間休克差點兒心臟麻痹死亡的事?”

    李思倫更加愕然,“你都知道了?”

    周沖點點頭,心想,當劉立波伏法之后,他就一直悄悄觀察著孫寶荷。果然在最近時,她突然跑到實驗室膩呼他,還背著他悄悄做了什么東西拿出去。他悄悄保留了一份私下化驗之后,發現竟然有深度的麻醉作用,就起了疑心。

    但他并沒有辦法抓到孫寶荷作案,最終想了想,就通過實習的同學打探情況,得知任蓮盈負責的病人出了事情,也是突然休克時就知道那一定是孫寶荷搗的鬼,于是便將資料和圖片等證據,以匿名的方式直接寄到了警察局。

    “真相不可能永遠被埋沒,那些惡心的人遲早要遭報應!”

    周沖淡淡地說著,神色間早已經脫去了當年稚氣,更顯成熟穩重了。

    李思倫看著男子的樣子,心中微嘆,有些成長的代價是會刻骨銘心一輩子的吧!

    這晚,陳東東決定要帶著孫寶荷離開,已經準備好了出國的路線。

    可是孫寶荷哭叫著不甘心,一定要置任蓮盈于死地,陳東東愛人心切,最終只得答應下來想辦法。

    很快,孫寶荷就獲得消息,知道任蓮盈同當年任青芙一樣,去西南部的那座雪山尋找白靜的解藥了。當然,那也是任蓮盈根治身體內病毒的最終希望。當即決定要去雪山,趁機滅了任蓮盈。

    陳東東聽了很是擔憂,“寶荷,任蓮盈現在身邊的保鏢不少,當初我也想給她點兒顏色瞧瞧,卻發現除了當初的那兩兄妹,似乎他們家的人又多安插了一些人在她身邊。另外,屠崢那混蛋也在她身邊。想下手,恐怕……”

    “那又如何。你忘了,西南可是遲三哥的地盤。只要說服三哥幫我的話,我就不信這強龍還能壓得過地頭蛇了。”

    此時,孫寶荷從未怎么跟遲昊打過交道,并不知道遲昊跟屠崢那邊的恩仇,倒是歪打正著了。

    遲昊當時接到這邊的消息,聽說大房的妹妹要來避禍,便有些好奇這個被孫子譽認回的私生女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結果從下屬那里得知這個妹妹膽子忒大,竟然害借用醫院的職位謀殺孫子譽的那個病央子老婆,就來興趣了,當即同意孫寶荷過來避難。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二房遲家最恨的就是大房,哪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

    然而,遲四嬸卻不太喜歡兒子這個決定,直說這孫寶荷謀害當家主母,罪加一等。這下被他們收留事后若被老爺子知道了,他們就是大大壞了家族的規矩,被老太爺不喜的話,就不好了。

    遲昊向來有些不喜母親太看重太爺的權威,一個將死的老頭子而矣,雖然不知那老鬼到底吃了什么寶貝至今活了百多歲都不見掛的樣子,而且對于家中事務的掌控欲也不小。更喜歡干涉家族中晚輩的發展和行事,就覺得特別煩躁。

    他表面應著知道,私下里卻安排去接人。

    如此,孫寶荷順利地到達了西南,再一次摸到了槍。

    “三哥,你查到任蓮盈和屠崢他們到底在哪里了嗎?”

    遲昊也玩著槍,一邊說,“貌似已經到了最大的旅游城那邊,不過我得提醒你,他們身邊跟著很多人。目前我還沒弄清楚,哪些人是他們的。最近又是旅游高峰期,人員雜,不好辯論。小心別被人包了餃子,到時候把我供出去,老子可不會客氣。”

    說著,他微微一瞇眼就對著不遠處的粑心射了兩槍,都在8環以上的位置,槍法亦了得。

    孫寶荷冷哼一聲,“她害我像過街老鼠一樣,走哪兒都被趕。這次就算賠上我的性命,我也要滅了她。”

    說著,她舉起手槍,就連開了幾槍,沒想到竟然還頗有天份,第一次開槍一個脫粑的都沒有,讓男人們也不由選了一句。

    “你有這個決心,的確不錯。不過我丑話說前面,現在我正馬安排將他們一網打盡,你的行動只可能在我們之后,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看著遲昊驀然間陰沉下去的臉色,孫寶荷暗暗咬牙,乖乖應下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遲昊覺得自己向來是個好人,很體貼家里的兄弟姐妹的需求,“只要我拿到屠崢這人,任蓮盈自然隨胸處置。”

    “謝謝三哥!”

    孫寶荷高興地抱住了遲昊的手臂,一副妹妹向哥哥撒嬌的樣子,看得一旁的陳東東忍不住大皺眉頭,還是忍住了。

    遲昊看了眼手臂上掛著的東西,暗罵了句“婊子”,立即將手抽了出來。

    “別高興得太早。對方都不是吃醋的,而且可能還有異能。你最好去找到稱手的工具,等到那兩人分開了再下手。”

    既然屠崢是想來這里找遲昊,那么遲早是會跟任蓮盈分開行動的。到時候多的是機會,就看孫寶荷是否能把握機會了。

    不過遲昊很想看看,那個擁有奇怪能力的任家小妞兒怎么對付已經被仇恨充昏頭的孫寶荷。

    陳東東在遲昊一走時,就提出了自己的擔憂,“寶荷,我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你還是別那么沖動,先觀察看看任蓮盈的情況,再下手不遲。”

    孫寶荷正在挑選武器,測試威力,一邊不以為然道,“有什么好觀察的,之前有一年多時間我天天待在她身邊,知道的還少了嗎?那個女人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家伙,這回我要打她個措手不及!”

    砰砰——

    連續兩個刺眼的火光爆閃,刺得陳東東都別開了眼,那強大的威力讓他瞬間臉色大變。

    可是回頭看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女子卻是滿臉得意笑容,眼底瘋狂閃動。

    那時候,遲昊接到屬下轉過來的一個電話。

    一接后,就笑了起來,“米大少,好久不見了。這會兒不是該在溫柔鄉里快活,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啊?什么?一個女人而矣,你要喜歡,我隨時派人送你府上便是。呵呵!”

    那頭米爺立即拒絕掉,“不行,這妞兒我要好好收拾,不能打藥。”

    “喲,米爺這不會真是紅鸞心動,動了真心了吧?”遲昊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試探。

    米爺聲音就認真了幾分,“不是,這妞兒是屠家老三的婆娘。我跟屠家老三有舊愁,今兒沒想到正碰上了,反正天高皇帝遠,不玩白不玩。我就要趁機滅滅他的危風,讓他看看,當年他們在帝都怎么修理我和我家人,現在我就怎么修理他老婆。媽的,一想到那小蹄子,我就……”

    男人們剎時笑著,滿嘴里吐出的都是不堪入耳的話語和見不得天日的齷齪心思。

    遲昊和米爺可謂是臭味相投的一對狐朋狗友,幾句話下來,遲昊就知道,原來米爺會被趕出帝都在老家廝混這么多年,都是因為屠崢當年給修理的結果。

    因此,遲昊更是大力為米爺報不平起來,兩人說到最后,遲昊一下拍板道,“米爺,這屠家老三真特么的不上道,要是你不嫌兄弟多事兒,這個忙兄弟我可是幫定了。你等著,我馬上調兩百個兄弟過來,幫你把那任家小妞兒綁了,隨便你玩兒。屠崢這邊,哥幫你收拾妥當了,保管咱們苗家九九八十一毒物教他叫咱們爺爺。”

    “你真要幫我?”米爺沒想到遲昊這么給力,“什么條件?”常在這條道上走,哪會不懂規矩。正所謂無利不起早,米爺也還沒被精蟲上腦忘了規矩。

    “米爺,我也不瞞您,要帶這么人我刀槍進來,總歸需要些門路的,不然光是路檢那一關咱們肯定過不了。”

    路檢,那就是交管系統了。這方面,他們米家雖然早離開了帝都那個政軍權中心,可在自家老窩西南這邊的權威還是足足的,交通方面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米爺立即應承下來,回頭打電話去跟老爸和老爸的帖身秘書求情幫忙,三下五去二,一番安排就此完成了七七八八。

    ……

    住進酒店半天,任蓮盈又在酒店的后山庭院里,尋著了幾株《凈世藥典》里的異草,直想挖回家收藏。

    可惜這是酒店,園子里都有人家的園丁,她在這兒胡來教人看到了就麻煩了呀!于是就托了丁暢幫忙放哨兒,自己拿著小鏟子去暗渡陳倉,兩個配合得頗為默契,很快就滿載而歸。

    當他們離開沒一會兒時,那庭院里就傳出園丁的吆喝聲,“誰那么缺德呀,把人家剛平整好的草地挖成這樣兒,太缺德了!這是誰家的孩子啊?這都是怎么教育的啊?”

    恰巧,屠崢從外面回來,就聽到這茬兒。

    回到屋子里,正好看到丁暢和任蓮盈在擺弄幾珠花草,弄得滿地是泥,就知道那是誰干的好事兒了。

    他輕輕一咳,丁暢就借口“嫂子,我還有事兒先走啦”,任蓮盈正興奮地拿著自己的手機對號搜索剛得到的異草的身份,沒注意那么多。

    直到感覺頭頂一黯,就被人從地上攥了起來,看到從入酒店后就說有事兒要離開一會兒的男人,別了別小嘴兒,“回來啦!”

    順手就把爪子上的泥弄人家身上一抹。

    屠崢好笑地拉著姑娘進了衛生間去洗手,一邊說,“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我們就去雪山。”

    任蓮盈驚奇,“那么快?你們找到遲昊家的老巢了?那個七大配方的仙人遙若干都被搗毀了?遲昊也抓到了?對了,我剛才想起一件事兒,就是那個第七種配方的由來,可能是人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以自己的身體合成后被人從體內提煉出來的。而他們的提煉方法……我想到有一種,就是把人的器官直接挖出來……惡,好可怕,那太可怕了,我想他們應該有一個秘密基地,也許會網絡一些外科手術的醫生吧?”

    屠崢聽著這些,心頭即感動又擔憂。感動是姑娘從來沒在他面前問東問西,知道很多事情他是不可能告訴他,否則那就是違反職責,而這一次行動其實是他自己的決定,不受上級機關部門的管束,一切責任義務和過錯都得由他一力承擔了,她都沒有追問他或阻止他,都是對他的信任;擔憂的是,接下來要執行的行動,可能會將她置于極端危險的境地,他于心不忍,可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盈盈,謝謝你!”

    他只能將她緊緊一抱,下定決心就算自己死也絕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哎,”任蓮盈被男人抱得有些喘,轉著腦袋抬頭看著人,急問,“喂,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呀!快說,你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需要我什么支援?最近我又學會幾個新技能了。還有啊,我找到一些異草,有的可以置人于神不知鬼不覺中昏迷的效果,要是你要的話我可以立馬提煉一些,給你們用。還有……”

    “噓……”

    “盈盈,已經夠了。”

    他突然俯下身又將她抱了起來,放在洗手臺上,她勉強比他才高了一點點,微微低首看著他仰起的俊容,心沒由來地砰砰直跳。

    “那個……”她紅了臉,“現在天還沒黑呢!”

    他輕笑著,輕啄著她的唇,“寶貝,把睛眼閉上。”

    閉上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兒重重地壓了上來,像要把她吞進肚子里,灼熱的氣息吞吐在唇舌之間,火辣辣的使人一陣眩暈,便不能自矣。

    “這不就天黑了!”

    “啊,你……”

    她只來得及低嗔一聲,就被他徹底吃進了肚子里。

    這一刻,沒有什么更重要了。

    這一番纏綿后,夜色已濃。

    酒店舉辦了一場篝火晚會,有歌舞表演,鳥獸雜技,當地名菜,更不乏當地名流商賈游走其中,規格還真不低。

    任蓮盈換了一襲早準備好的半正式的禮服出來,可是撫撫脖子上的那些吻痕,就直瞪廊下站著的那個男人。

    屠崢好笑地攬過女子,低聲哄著,兩人有說有笑地下樓去了宴會大廳。

    當他們一進場后,立即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已經在現場等得有些無聊至極想要使壞的米爺。

    “爺,來了來了,就是那個穿黑色禮服的妞兒吧?嘖,米爺,這回您的眼光可真不是蓋的,還真是大城市來的,一看那范兒真是……”

    “去你的,你懂個屁!給老子準備好!”

    米爺正了正衣領結,就朝任蓮盈的方向過去了。

    那時候,屠崢右耳的耳麥里立即傳出了丁暢的聲音,“隊長,有個阿三往嫂子面前湊,看樣子不簡單呢!我正在查這人的身份,貌似祖籍還是帝都來的……”

    屠崢正給任蓮盈端飲料,回頭瞥了一下等在那片用蝴蝶花拼成了漂亮花藝前,估計又瞧見什么稀奇東西了,正借著之前在酒店的商場里新買的一雙美瞳做掩飾,又想破壞人家園丁的辛勤勞動果食呢,根本沒注意有男人正朝她不懷好意地靠近。

    任蓮盈開始是以為自己見到被錯誤移植過來的“月光草”了,還以為自己人品太好,居然得來全不費功夫呢,誰知道再仔細一打量,孤僻是她認錯了。不過看樣子,她又開始懷疑,便研究了起來。

    恰時,米爺看著美人半彎著身子,微蹶著屁股,對著一片花藝發呆的樣子,心情激動得全身都跟差火似的,直接反應到了下半身。

    走過來時,竟然還有一兩個西南上層小圈子里的人認出了他來,還跟他打招呼,他也沒心情應對,只想著立即將那柔弱無骨的小美人抱時懷里,狠狠地愛上一番。

    還有五米了,他揣在褲兜里的手拿了出來,使得這褲子上的動靜一下子全顯了形兒,但因為庭院中燈火明暗不定,鮮有人發現他的異狀,他自己看到時,目光就像噴出火般,直直朝三步前的女子噴了上去。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哪知道手就差那么一厘米的距離,突然一聲奇怪的吠叫聲滾過來,一頭撞在米爺的褲管子上,咬著他的褲管子就不松口。

    “我去,這,這誰家的狗崽子?媽的,酒店搞什么鬼,放這牲畜出來?人哪,都死哪兒去了!”

    “別動,那是我的狗。”

    任蓮盈回頭一看,心叫怪了,小卷毛不是留在碧城,讓李叔幫忙照看的嗎?怎么會跑來這里的?!

    她忙去抱小卷毛,沒想小卷毛咬著米爺的褲管子不松,力氣還特別大,而且它最近牙牙長齊了一對四顆,在米爺想要抬腳踢來時,撕啦一聲,竟然將人家褲子咬破了,并且在嗷叫聲中硬生生地將人家褲腰也攥下來大半露,露出里面米爺今天特別換的大紅色內褲。

    一下子,場面變得尷尬又丟臉。

    米爺整個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傻眼兒,“哎哎,你個小畜牲還攥,媽的,我的褲子,放嘴!女人,你還不快把你的狗給我拉開啊!”

    嘶啦——

    褲子更破了,可好死不死的邊角上卡到了某人的興奮處,支楞楞地撐在那里,周人看得真怪笑,竊竊私語聲不少。

    任蓮盈見狀,直覺有哪里不對勁兒,就沒有再去攥小卷毛兒了。

    恰時,屠崢也走了過來,低低地吼一聲,小卷毛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一般,立即松開嘴,就跑回到了任蓮盈身邊,甩著小尾巴一副邀功似的模樣,張開的小嘴里,露出兩顆剛長出不久的白白的小牙牙,那模樣說有多萌就有多萌,根本讓人舍不得苛責。

    “米家的,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里碰上,倒是緣、糞啊!”

    屠崢上前一把攥住了米爺正在提褲子的手,力道之大,剎時疼得米爺臉色刷了下去,瞪著迎上來的那張笑臉,恨不能掏出槍將之斃了。他一扭頭朝旁邊看了下,他之前吩咐下屬想辦法拖住這男人的,怎么下屬的影兒都不見了。

    他這個動作,讓屠崢目光一閃,湊近了低聲一句,“你不會是在找你剛才跟你一起的下人吧?諾,我幫你找找看,嘿,在那兒呢!”

    米爺只覺得自己身不由己地被男人大力轉了一個60度,就看到自己的兩個最得力的打手,一個正被人踢進后面的池子里,哇哇大叫起來,另一個則被個身形高大看不太清臉的胡子男拘著,一點點跪到地上。

    此時歌舞聚起,魔術變起了老虎跳火圈兒,眾人的目光一下全被吸引開了,根本沒人注意人群里的這些小動作。

    “屠,屠崢,你給我,放手,你想干什么?我……我的手要斷了,回頭你還想背著你家的家法到我家來請罪嗎?”

    屠崢冷哼一聲,“笑話!你想調戲我老婆,還要我向你請罪,這你是不是這些年在這小山旮旯腦子都活回去了,連正常的禮義廉恥都忘了。那我只有代替你父母,幫你回憶回憶咱們在帝都小學里一起學習的那些思想品德課的知識內容了?!”

    “啊啊啊……我,我錯了,我不該……我又不知道她是你老婆。你什么時候結婚的?之前不是說你克死一老婆,啊啊啊啊……”

    眼下這一幕實在是不堪極了,任蓮盈轉開了眼兒,跟著韓笑去看表演,吃東西了。

    隨即,就聽韓笑說起這人的來歷。

    “剛才丁暢查到,這人家里曾是帝都交通廳的人,后來因為犯了事兒被逐出了帝都的圈子。西南這片兒貌似是他們米家的勢力范圍,好像跟當地的一些勢力關系都不錯。這個人稱米爺的家伙平日追鷹逗狗,整個兒就是一紈绔,好色,好賭,總之什么不入流的就做什么,簡直就是個人渣。”

    “呃……笑笑姐,他是不是曾經得罪過你啊?!”

    韓笑沒有答腔,倒是丁暢溜了過來,爆了個料,“貌似,這顆不長眼的米以前跟咱們老大有過過節。”

    “呀!”任蓮盈突然叫起來,道,“我好像想起什么。”

    之前,她似乎是聽外婆還袁家奶奶提過,當年屠崢帶她西行前,跟米家結下了梁子,貌似是差點害米家絕后,那個米家不會剛好就是這個米家吧?!

    看來,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剛才那個人的樣子,似乎是早就認出屠崢了,才想對自己下手嗎?!她回頭瞄了一眼,米家小子已經被屠崢反擰著手壓坐在一邊的木頭柵欄上,低頭不知在說什么。但看著米家紈绔那樣子,八成不是什么好壞就是了。

    只不過,從那人眼中透過來的眼色,還是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如此想著,本來在懷里安靜下來的小卷毛又嗷叫了一聲兒。

    “噓,小卷毛,你老實跟我說,你是怎么偷跑跟來我們這里的?”

    “哦嗚……”小卷毛立馬一垂腦袋,就往她懷里蹭,明顯一副想要借著撒嬌蒙混過關的樣子,弄得任蓮盈笑也不是氣也不是,最后只有找了杯牛奶逼迫明明只喜歡喝純正高級羊奶的小家伙喝下,當成“懲罰”,看得旁人很是一陣兒無語中。

    篝火晚會順利結束了。

    米爺可謂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幾乎是光著屁股被人扔到酒店下山的山道上,由于還是三四月的天,這山里入了夜氣溫只有幾度,凍得人嗷嗷直叫往山下奔去。好在半路上,遇到一直埋伏的人接應,才讓他沒有真的果奔回城。

    “媽的,你們怎么不早點兒出來,存心看老子出洋相嘛!”

    米爺氣得揚手就想打人出氣兒,可車上的人都并不是他的人,可不買他的帳,負責領隊的人直接扔了只手機給他,說三少有話。

    接過電話,米爺不管不顧就發了頓脾氣,周人投來的眼神兒都是“這小子真是活膩味了,快要去閻王殿報到的節奏”啊!

    遲昊等人叫完了,才道,“米爺,之前我提醒過你,在他們兩人沒分開時,你最好不要出手。不過現在托你的福,我們也摸清了他們一些底線……”

    米爺可不管那么多,爺他當下丟臉丟大了啊,那晚會上還有幾個跟他們家熟的,回頭要是在老爺子面前告他的狀,他就得被拘在家里好長時間沒法出來逍遙了,那可怎么行。

    “我不管你們要搞什么,我只想要那個女人,狠狠折磨她,蹂躪她。憑屠家男人一根筋的癡情種天性,這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你趕緊想辦法,把那女人給我弄過來!”

    米爺大吼大叫著,根本不管對面那人是父親曾經再三警告過,不要多接觸的危險份子。

    遲昊再一次將手機拿開,倒沒生氣,而是耐著性子又道,“米爺,明天他們貌似就要去雪山了,雪山那邊還還在封山中,到時候咱們有的是機會。”

    “真的?嘖,他們去雪山干嘛?算了算了,我不管這些,我只要那個妞兒。媽的,今晚把老子的火挑起來還沒地兒泄呢!喂,你們幾個,幫我找個干凈點兒的妞兒,送我屋里來。就這樣,遲昊,咱可說好了,我給你們開道,你們幫我把那小妞兒……對了,那小妞兒叫什么來著?”

    一個下屬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米爺聽到名字,愣了一下,覺得有些耳熟的感覺,但也沒深想,就不客氣地向遲昊下命令。

    “嘖,蓮盈。這名字還不錯,蓮……嘖,之前我的確聞到一股蓮香啊,這要真能抱在懷里干一炮,不知道會是啥滋味兒。屠老三這回找的妞兒,可比當年顧家那個看起來正點多了,至少,那胸圍就不只二兩。”

    米爺這般安慰著自己想,一手在身上胡亂摸著。周人見狀,忙將眼睛調開了。

    那時候,沒人注意在他們的汽車上,有一只小老鼠正窩在車廂后,從半破舊的椅背洞里朝一車人張望著。

    ……

    那時候,屠崢帶著任蓮盈回了屋,將室內的安全設施都全面啟動,確定了一切運轉正常后,才進了臥室。

    任蓮盈已經昏昏欲睡了,看到人進來,又朝邊挪了一點兒。

    屠崢掀開補子躺進去,就將小女人攬進了懷里。他輕輕撫著她的背,不一會兒就聽到她的均勻的呼吸聲,突然想起什么,心道:丫頭,你可別背著我偷偷出竅去搞什么鬼啊!

    殊不知,待男人睡著之后,任蓮盈的靈體就飄了出去,尋找那只幫忙跟蹤米爺的老鼠,很快就在一條后巷尋到了。接著就發現了米爺正在一家客棧里,跟一個女人打得火熱,發泄之前受的怒火。

    我去!還真是惡心死了這男人。

    左右晃了兩圈兒,也沒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準備要離開。

    那時候,就看到客棧里有三個形跡可疑的人走了出來,這時候正是午夜三點,人最熟睡的時候,這三個人的樣子看起來明顯不對勁。隨即,那只小老鼠就報告說那三人貌似是要去辦什么事壞事兒。可惜小老鼠表達能力有限,只能到這兒了。

    任蓮盈想想,還是跟上去看了看,就見三人七彎八拐地轉了幾個小巷子,到了一間特別偏僻,還十分簡陋陳舊的小院子里,院子一看就感覺是許久沒人住的似的,環境十分逼仄。

    一進去,任蓮盈就感覺到里面并非像外表那么安靜生僻,隨著三個男人在地上打開了一個通道,往下走了兩層,一層像是尋常家里的地窖,放著些米面油食等等,再下一層,竟然有一間黑呼呼十分低矮稍微高點的人都要弓著腰的小石屋里,竟然關著一些男男女女。

    那些人都被綁上了手腳,東倒西歪著,都比較年輕,模樣十分狼狽,但看他們的裝扮似乎都不是本地人的樣子,還有穿著名牌運動服的學校模樣的人。看到來的三個男人,都顯露出惶恐之色。

    “媽的,挑兩個妞兒來玩玩。剛才給那孫子守門,聽得老子渾身都要冒火了。”

    “大根兒,別胡來。這些人是咱們好不容易聚齊的,不要節外生枝。等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到那兒,呵呵,天高皇帝遠,你想怎么玩還不隨你。”

    “好咧,爺就忍忍。媽的,都是城里來的嫩皮子……”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流質的食品塞那些人嘴里,有些人不吃硬吐出來,還咒罵三人,就會被拳打腳踢或扇巴掌,其中有幾個女孩被那叫大根兒的吃豆腐,嚇得哭了起來,甚至還有想奮起反抗的,都被三人輕易壓了下去。

    任蓮盈看得出來,這些人估計被關在這里有幾天了,沒吃什么東西,不過由這些人用流質食品喂著暫時吊著一口氣,但力氣已經沒有多少,要逃走都很難,那塊大石板她剛才看到是由機器提起來的,足足有米厘米厚重。

    她略想了想,這些人抓這些疑似游客和外地來的年輕人,想干什么?走私人口?還是販賣人口?可是他們又說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可以隨便他們為所欲為,那所謂“安全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如此想著,這方三人已經喂食完畢,其中還發生了一幕十分不堪的畫面,一個之前掙扎特別厲害的女孩被那個叫大根兒的攥到角落里侮辱了一番,雖然沒有動真格兒的,可是女孩的頭臉被打得紅腫發紫,完全沒了聲音,估計喉嚨已經腫了,整個人兒都奄奄地倒回了人堆里,被其他人急忙接住了。

    那大根兒提起褲頭,狠狠地朝眾人啐了一口,冒了一句,“哼,一群牲口。”

    說完就跟著另兩同伴離開了。

    厚重的石板落下來,整個屋子又陷入極端的黑暗中,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

    任蓮盈心頭難受,可她現在是靈體,能做的十分有限。最后她想了辦法,將上一層蓄的干凈水順著那大石頭的石縫兒滲入了地下,借此將自己的蓮花靈氣借著水蒸發出來,盈滿了整個房間,去除掉了那種因為不通風而造成的糟糕空氣后,那些人聞嗅了之后都發出奇怪的驚嘆,紛紛表示感覺沒有之前那么難受,覺得似乎香味兒讓他們輕松舒服了一些。不一會兒,那個被蹂躪的女孩終于回了神兒,大哭出聲,終于將情緒宣泄出來。

    如此,任蓮盈也沒法再做什么,急忙出去將整個小院兒的所在和路逕又仔細記了一遍,就溜回了酒店。

    屠崢被搖醒時,就知道自己是被老婆暗坑了一把,臉色很是不好。

    任蓮盈比手劃腳,兼帶床頭上立著一只灰溜溜的小老鼠也跟著比手劃腳,一人一鼠竟然還偶時同個步什么的,看得屠崢直撫額頭。

    “盈盈,夠了!”

    “老公,咱們快想辦法救那些學生吧?我看他們的情況很不好,要是再不救他們出來,恐怕有些人都會崩潰了。看到他們,讓我想到……”

    屠崢握住女子的手微微一緊,肅色道,“你答應過我不擅自行動的,又背著我跑出去,還故意把我迷昏。蓮盈,你這樣讓我……很失望。”

    說著,他就起身進了衛生間。

    任蓮盈一愣,就翹起了嘴兒,一頭扎回被子里,可是心里還是擔憂著那些學生樣的人,根本睡不下。

    等了好半晌,其實只有五分鐘,她就等不下去,跳下床沖去了衛生間。

    “嗷嗷嗷——”

    “盈盈!”

    小卷毛的驚叫,伴著男人羞憤的低呼,拉開了新的一天的序幕。

    吃飯時,屠崢的臉色還有些黑。

    因為長這么老了,咳,還是第一次被人撞見自己上大號的樣子,真是……夫妻生活不可描述的情形又新增加了一條。

    “哥,人家都道了一個早上的歉了,你怎么還一副大便沒有拉出來的樣子?!我昨天那么賣力,你的火還沒泄干凈嘛?要不要,我給你弄點兒清熱的藥粥吧?哦,我想想,昨天我在花園里挖到一珠皮皮草,”原名比較復雜的篆字某人不太認識,讀音比較拗口,她選擇只讀一半,就成了這樣,“有很好的清熱敗火作用。”

    呵呵,正好試驗一下效果唉!不錯不錯。

    立馬就收拾東西,去翻器皿。

    “任蓮盈,你不想救那些人了?”

    這一聲兒,立馬將人擰了回來,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乖巧得跟什么似的。誰看到剛才她說那些話時的狡詐,真是不比他的隊員差一分了。

    “吃完了,讓丁暢放兩只無人機去航拍,找找你說的那間小屋子。”

    “就這樣?”

    “不然你想怎樣找?”

    “我以為……”她想得是還是讓小老鼠帶露,只不過這大白天的老鼠不能過街,只能找只籠子,給小老鼠多賄賂點東西,讓它在籠子里帶路了。應該會花一些時間,但是沒想到……

    不出半小時,他們就坐在鮮花遍地的旅游城門口石墩兒上,從十幾張照片里,找到了那個地兒。

    “行了,剩下的,讓胡子安排人去處理,我們該出發了。”

    “處理?老公,你打算怎么處理啊?那些孩子看起來好可憐的樣子,有個女孩子還……記得讓胡子安排些醫生,尤其是心理疏導的那種……哎,你走慢點兒啦!”

    真是的,這男人竟然還在跟她耍小脾氣。

    不得矣,上車時,某人乖乖地送上水送上果子,各種討好蹭原諒。

    屠崢板著臉,心里卻笑著,發動了汽車,朝一條人際極少的山路開了出去。

    “老公,開慢點嘛,山又跑不了。”

    “跟向導約好的在前面的入口處見,不能讓人家等。這可是胡子好不容易請來的專家。”

    “哦……”

    任蓮盈有些挫敗地嘆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回去扳自己的手機。

    半晌,兩人都沒說話。

    屠崢覺得這個機會教育的打壓時間到了點,才道,“盈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最近能力提升,就可以瞎得瑟了?竟然還給我下迷香,你知不知道我有什么感受?”

    “好嘛,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敢了啦!我也就是……”

    “哦,你不會是拿你老公我做實驗吧?”

    “崢哥,對不起嘛!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效果會那么好,我以為只有一小會兒的,誰知道你睡得那么好。不過,你睡眠質量的確不怎么樣,這樣子其實對你健康也挺好的啊!你這也算是……”

    “你覺得你這是歪打正著,我還占了天大便宜?”

    “呃……沒有啦!”

    兩人別扭來別扭去,很快就到了一個窄路口,路口被幾個老式的蒺藜柵欄攔著路,路邊一塊黃石上正蹲著個人,嘴里叼著個煙袋子,看到他們的車來,立即跳下了黃石頭,嗑了嗑煙頭子,但沒有朝他們的方向走。

    屠崢看了任蓮盈一眼,手者終于一垂頭,不說話了。

    屠崢上前跟向導示意,任蓮盈跟上來,看到那向導是個模樣精瘦的老頭子,皮膚黝極發亮,眼神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個與實際年齡不相符、擁有相當山里生活經驗的高手。

    不過對方投過來的眼神,卻明顯閃了一閃。

    “你是……”老人竟然直接問起任蓮盈,“姓任?”

    任蓮盈點頭,“老人家,你認識我?”

    老人略皺了下眉頭,道,“不認識。但我認識一個比你大十來歲的女孩子,和你長得有些象,也姓任。”

    “那是……”

    任蓮盈心頭一跳,便要說什么,后方就傳來了胡子等人的吆喝聲,正是在喚那老者叫“康叔”,一行人就跑了上來,形容間頗為熟稔的樣子。

    而被叫康叔的老向導也露出了親切的笑容,打量著胡子,還朝韓笑多看了兩眼,雙方說著有些繞耳的本地話,然后任蓮盈才知道原來胡子算是本地人,在當地待了十幾年,成年后因為讀者考出了省去了大城市,和父母舉家遷離,每年只在放假時會回來看看爺爺奶奶,但近些年爺爺奶奶相繼過逝,就回來得少了。

    眾人交流完基本情況,其間胡子還朝任蓮盈點了點下巴,那叫康叔的看她時眼光就多了一分敬意的感覺。跟著路上的木蒺藜欄桿就被眾人搬了開,汽車駛了過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雪山,一片片的樹木掩映其間,望不到天,望不到地,就像一片永遠無法逾越的屏障。

    對任蓮盈來說,這是第一次來到聽說了好久好久的母親逝世的地方,這里就像是她當年心頭筑起的一片心墻,她不自覺地開始緊張,憂慮,緬懷,低落,糾結,沉默……似乎曾經的感覺又襲上心頭,難以忍受。

    突然,手上一熱,被用力地握起,還有些疼。可是這種溫熱的疼痛,讓她迅速回了身,看看身邊的男人,她現在已經不用害怕會失去什么了,她現在最重要做的是——保護!

    “崢哥。”

    “嗯。”

    “我想,我母親的遺體不是還沒找到嗎?也許這一次,我們可以試試。”

    她睜著期盼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他,他心頭略微有些猶豫,但隨即便點了點頭。

    “你是想通過出竅去尋找?”

    “不是的,我之前不是告訴你,我利用斷瓣的記憶看到母親當時失事的情形嗎?她和顧水華相爭時,蓮花瓣斷了一片就在她掉下去的樹洞旁邊。宮蓮與蓮瓣之間是有感應的,而且我發現我的能力增加之后,這種感應就更直接了,不需要我出竅,我就能利用蓮眸感應到斷瓣的方位了。”

    “那么你現在可有感覺?”

    “我現在覺得,我們正在靠近那個方向,但是具體的還沒有感覺。”

    “那好。到時候你把護目鏡戴好。”

    當下這環境倒也不怕暴露了異恙之處,屠崢一口應下了。

    茫茫雪原,汽車在狹林中行駛,留下一條深深的車輾子印,一路直入雪林深處去了。

    老向導坐在吐著一圈圈兒的白煙霧,看著前面那輛越野車,目光微微一閃,便想起了十幾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初春,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子向他問路,之后還請他當向導。當時他身子骨比現在可壯實不少,他是背著行李陪著那女子走進這片雪林的。

    那女子笑起來,就像前面車上那女孩一樣清純,讓人不自覺地生出一種敬畏之感,就算有歹念不敢輕生的。他當時就是很好奇這女孩一個人跑這大老遠地小鎮干什么?還要進那么危險的雪山,那時候雪山也是正在封山期,一個搞不好遇到雪崩可就完了呀。

    “沒辦法呀!有一位阿姨生了病,需要這里的一味藥草治病救命,剛好我是阿姨的藥劑師,得為她找到這味藥。其實,我好久以前就想來這里看看啦!不瞞您說,當年外公外婆都來這里采過藥,我這也算是跟隨前人的步伐吧!”

    救人!

    剛才那個孩子也說是為了“救人”。

    哎,多好的人啊,為了別人的性命這樣豁出命地跑來,他以前是想不通那么美好的姑娘,一看就是城里家境挺好的人兒,怎么家人舍得她來吃這份苦呢?想了這么多年,他似乎慢慢能想明白一些了。現在知道這個女孩是那個女子的親生女兒,他就禁不住有些激動起來。

    ……

    當屠崢等人的車行過那個木蒺藜柵欄后,不足半個鐘頭,便有兩撥載著不少手拿槍械的黑衣人也開向了雪山的方向,并且,開在前面的那一撥人還故意跟著他們的車輾子走。

    ……

    同時,任蓮盈也不知道,父親陸盛喆也坐飛機來了碧城,并且直往這邊旅游城趕來而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老人,正是任蓮盈的親爺爺。

    陸盛喆剛在碧城住下時,去給父親買常用藥,就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孫子譽也正拖著行李,行色匆匆地走進酒店。

    陸盛喆故意避了一避,孫子譽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一路行來都沒注意周圍情況,很快就辦了手續上了樓去。

    陸盛喆微微皺了下眉頭,轉身離開。

    稍后,他回到房里,就聽到父親壓抑的咳嗽聲,忙上前倒藥倒水,讓父親吃了藥,情況才好轉了一些。可是看著父親蒼灰白的臉色,枯瘦如柴的身體,做為子女的他眉心就從來沒有被撫平過。

    陸父抬頭,卻硬是擠出了一個笑,“你別管我,趕緊聯系一下你認識的朋友,問問蓮盈現在在哪里,千萬別讓她亂來啊!雪山那地方,多危險的,就算有屠家的人跟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唉,我真是拖累了你們一輩子。”

    “爸,你千萬別這么說。要是你再說下去,我就不去找盈盈了。盈盈她現在有屠崢護著,她二舅我也通知到了,已經派人去了西南那邊。我相信,這一次盈盈不會再像青芙那樣,您別擔心過度了。”

    “可是……”

    陸父還想說什么,看著兒子緊皺的眉眼,便還是壓了下去。

    陸盛喆想著剛才看到孫子譽,不確定這人突然回碧城想干什么?是否又懷揣著什么陰謀?當年兩樁冤情,也該是徹底了結的時候,這一次,他知道青芙一定會保佑他的。

    ……

    臨近日暮,眾人在一處略開闊的林間空地上扎了營。

    其他人忙碌的時候,任蓮盈就又捧著自己的相機,開始東拍拍,西看看,并且隨時準備用腰間持著的一套植物收集裝備下手挖挖挖。

    她戴著護目鏡,卻是看不清真實環境的,而此時在她眼中的都是充滿了彩色靈氣團,長著奇特的大樹的森林,這林子里沒有雪,卻生著奇奇怪怪、郁郁蔥蔥的各種植物,與她之前所在的旅游城不同,這里的空氣里飄蕩著格外冷意的香味兒。

    飛來飛去的古怪小蟲子、和枝葉間穿梭的動物,也和暖和的地方大不一樣,她竟然看到了只生了一只眼睛,一只腿,腿上有一只大大的三趾爪的動物,在林子里蹦來蹦去,十分機靈兒,她一動就嚇得跑掉了。

    那個……好像在哪里看到過那種動物啊!不是她腦子出問題了吧?

    事實上不久之后,任蓮盈在書房里隨意亂翻時,猛然想起了這獨眼單腳的怪物正是在《山海經》里出現過的一種動物,貌似正是經中所著的四海八荒里的西二次經中的一種動物。

    不知不覺,她就越走越遠。

    男人們都紛紛提醒,她就揮揮手表示聽到了,但還是繼續往前走著。

    這邊屠崢正幫忙升火,看到女子的背景快要回復出自己的視線,便將東西交給了旁人,追了上去。然他剛走了一段,就看到還有一道身影也靜靜地跟在妻子身后,那正是那位老向導。

    老向導有些奇怪女子不時發出的驚呼聲兒,也不知那姑娘對著這一片光禿禿的雪地,有什么好拍好照的。可是看她的樣子,似乎不斷發現什么驚奇的東西,嘴里還嘀咕著他聽不懂的話兒。

    看來,這些城里來的人都有很多他們山里人無法理解的行為啊!

    突然,一陣風似的從身邊刮過,嚇了老向導一跳,就見一個高大身影越過自己朝女子沖去,三兩步到了女子身后,將人一把攥了回來。

    “啊呀……我的鏡頭。”

    “還鏡頭!你沒看到走到樹根區了嗎?這邊環境我們都沒偵察過,萬一掉進樹洞怎么辦?叫你慢點兒,你還跑那么快。真是不省心!”

    “哎喲,你干嘛打人家屁股。”任蓮盈撫撫屁股,就去揀自己掉落的東西,沒想就看到一張黝黑蒼老的臉,叫起來,“崢哥,都被人看到了啦!”

    氣得在原地垛了一腳,就聽前面傳來撲漱漱的落雪聲兒。

    老向導呵呵笑著,說著“無妨”,把東西遞還給這活潑的小姑娘,就見兩人突然轉向一邊,臉色似乎慢慢變了。他朝那一望,也微微愣了一下,長長吁出一口氣。

    “丫頭,你還是聽你老公的話,想要尋什么藥草,一會兒大家幫你尋便是。這里應該是靠近這一片林牙子的邊緣了。大樹根系廣大,有的長出的山崖子,枯葉混著積雪把懸崖邊都給掩了,這要是人走過不小心,很可能踏空,就從樹根洞里落下山崖,那是想救都來不及的。”

    任蓮盈聽著點頭,又忍不住道,“那時候要是多朝四周抓抓,也許能抓著根系什么的,重新爬上來吧?”

    “少說天真話,還不餓?”

    “啊,餓了餓了,好餓!大爺,我們快回去吃好吃的。胡子哥他們帶了羊肉吧?今晚有烤羊肉吃咯。”

    向導呵呵地笑了,心想,這一次他可不能再讓這么好的姑娘消失掉了。

    屠崢無奈地搖搖頭,回頭看了眼那落下根洞的雪沫子,目光又冷了冷。他慢走了幾步,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就看到兩個小黃點兒正停在距離他們五公里后的位置。而那小黃點兒本來是一前一后,此刻似乎正在慢慢重疊中。

    這頓飯,吃得任蓮盈很是暢快,而老向導還拿出了自制的燒刀子酒,請眾人喝。

    任蓮盈忍不住,還是悄悄喝了一小杯,很小的一小杯啊,雖然屠崢極力阻止,在眾人的勸說下還是讓她得逞了。不過,很快眾人就后悔了。

    任蓮盈一醉,之前本來控制得已經比較好的蓮華之力,就有些收不穩了,在眾人打起拍子唱起當地山歌時,奇境就開始了。

    本來光禿禿的地面悄悄開始鉆出小嫩芽兒,一顆兩顆,麻麻密密地鉆出了硬土,慢慢抽出了藤條,均以距離任蓮盈距離的位置,朝四周漫延開來。

    接著,是靠得最近的一顆大樹慢慢也抽了同綠葺芽,眾人并不知,因為在樹下打鬧撞到了樹,樹上一下子嘩啦啦地跟下雨似地落下一片雪粒子。眾人剛要笑,就聽胡子說“不好,肉啊!”急忙拿烤串兒的,端鐵鍋兒,有的來不及了呼得拿身子去擋。

    有的跑遠了,驚訝地看到了樹上似乎有什么東西長出來了,可是距離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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